梧桐是寓意吉祥的樹,諺語說“家有梧桐樹,引得鳳凰來”。梧桐又是自帶詩意的樹,宋代詩人區仕衡在《五十》中寫道:“殘更啼絡緯,細雨落梧桐。明日晴當出,看山興未窮?!边€有宋代女詞人李清照在《聲聲慢·尋尋覓覓》中寫“梧桐更兼細雨,到黃昏,點點滴滴。這次第,怎一個愁字了得。”
求學加工作,來濰坊已近四十年了,沒見有人栽梧桐樹。梧桐生長速度快,但木質偏軟,因此很少被選作行道樹或綠化樹。伴隨著城市更新、道路拓寬,路邊幾乎已經看不到梧桐樹的身影了。倒是在老院子、老廠區的路邊,或者墻邊屋角不起眼的位置,還會有或大或小的梧桐樹。
我工作的豐華商城,東西兩側鄰居的院里,確切說是在圍墻和房子間窄窄的夾道里,生長著許多很粗很粗的梧桐樹。它們的樹齡甚至比我的工齡還要長,怕是有三十多年了。清明過后,梧桐樹一邊鼓起紫色的花苞,一邊冒出新芽長新葉,感覺開花的速度比長葉的速度還快,沒幾天時間,就開滿了一樹。微風吹過,連我們院子里也飄散著誘人的花香?;ǘ鋭傞_是紫色的,越開顏色越淺,最后變成白色。停車場西側平房后的梧桐樹最多,自南往北有八九棵,所以這個區域的花香最濃郁,留香也最久。過了谷雨,最北邊的樹花期已過,樹上的花朵已經發干變白,自北往南,梧桐樹花的顏色一棵比一棵深,花朵也越來越嬌嫩,花期也越來越晚。這是因為南面的樓房擋住了部分陽光,陽光照射北多南少,溫度有所差異,與“人間四月芳菲盡,山寺桃花始盛開”異曲同工。
記得三四十年前,老家有人栽梧桐樹,一般用桐木做家具,木質雖然較軟,但好加工不易變形,因此常被用來做衣服箱子、柜子,或者桌面、抽屜。我八十年代初中的課桌、椅子就有很多用的是桐木。現在單位北傳達室有一把七十年代的老椅子,面板就是梧桐木。后來隨著各類新型加工板材出現,加上家具風格和材料隨時代迭代,梧桐木已經很少用在家具制作上了?,F在最多的用途,有人說是做樂器吉他。單做樂器,自然用的少了,農村零零散散的就用不完,自然沒人再去栽梧桐樹。
梧桐樹其實是生命力非常頑強的樹。花落后,每朵花后面都會長出綠色棉鈴般的果實,秋末果實成熟變黃,里面就是梧桐樹的種子。當冬天大風吹起,無論是隨風飄走的種子,還是被鳥兒吃進肚里的種子,只要落到某個地方,春天就會生根發芽,長出一棵新的梧桐樹。只要注意觀察,不一定哪一天,你就會在某個地方,發現一棵綠意盎然、蓬勃生長的小梧桐樹。
(安保部 惠海)